贾樟柯《敦煌妈妈》备案独居母亲爱上了AI

贾樟柯又备案新片了。8月14日国家电影局公示里，《敦煌妈妈》正式立项，贾樟柯编剧，讲的是一位久居敦煌的独居母亲，渐渐喜欢上人工智能，借它排解寂寞、了解外面的世界，最后竟完成一段从西部到东部、横穿中国的旅程。光看梗概我就来精神了——老贾这是要碰他过去很少正面写的”技术”命题。

我之所以意外，是因为贾樟柯过往的镜头几乎都贴在土地上：《三峡好人》里拆迁的县城、《江湖儿女》里飘摇的情义，个体被时代推着走，他拍得准。可”独居母亲+AI”这个组合，一听就是现代性很强的题。一个在敦煌守着空房子的老人，和一台越来越懂她的智能程序，这种孤独与连接的反差，正好是老贾擅长的”被宏大叙事忽略的个体”的当代版。

豆瓣页面显示主演是赵涛和廖凡，预计2027年上映。赵涛不用多说，老贾的御用缪斯，从《三峡好人》到《江湖儿女》几乎片片在，她那种不动声色的韧劲，演独居母亲再合适不过。廖凡则是那种一看就”吃过生活”的脸，两个人对戏，质感我先在心里给满分。不过具体角色怎么分，梗概没细说，我是猜的。

把独居母亲和AI并置，说白了是在回应一个真问题：技术这么快渗进日常，它到底让人更孤独，还是成了边缘人群连接世界的桥。我身边不少空巢老人，连视频通话都磕磕绊绊，真要他们跟AI聊天排解寂寞，听着像科幻，可细想又是正在发生的事。老贾敢碰这个，说明他没停在”县城怀旧”的舒适区，在往当下伸触角。

还有个细节挺妙。今年春节他发过一支短片《贾科长Dance》，用字节跳动的Seedance 2.0生成，画面里两个”贾樟柯”，一个保留明显AI感，一个几乎以假乱真。他当监制没出演，却用这种方式提前跟AI打过照面。我当时就觉得，这老头对技术不是排斥，是好奇。一个拍了一辈子胶片的人，愿意让AI复刻自己，这份开放挺少见。

他说自己不担心技术取代电影，重要的是人怎么用技术。这话我信一半。贾樟柯跟法国MK2合作近20年，体系成熟，他玩AI更像是创作者的试探，不是小导演的妥协。但行业里真被技术冲垮的中小创作者不在少数，老贾说得轻松，是因为他站在塔尖。底层那批人，未必有他这份从容。

说回贾樟柯跟AI这事，我其实有个私心期待：他想拍”独居母亲爱上AI”，会不会真在创作里用上生成式技术。他春节那支《贾科长Dance》已经试过水，两个自己一真一假同框，那种”人机边界模糊”的意象，跟《敦煌妈妈》的题面莫名呼应。我甚至猜，这片未必排斥用AI辅助某些段落，只是老贾的审美会兜着，不至于变成纯AI流水线。对一个拍胶片出身的导演，这种试探本身就够谈资了。

当然我也保留疑虑。”独居老人+AI”这个设定，写好了是温柔，写砸了容易变说教，或者把技术浪漫化成一贴救孤独的药。现实里很多空巢老人连智能手机都玩不转，AI真能陪聊排解，还是资本讲的新故事？老贾过去擅长冷峻，我希望他别在这片上软下来。2027年上映，时间够他磨，我等着看一个导演怎么处理自己都还在试探的新命题，别急着给答案。

写在最后

《敦煌妈妈》我肯定会去看。倒不全因为是贾樟柯，而是”独居母亲横穿中国”这个动作太有画面了——一个几乎被时代落下的老人，靠AI重新连上世界，然后真的上路了。我想知道老贾怎么拍这段旅程，是浪漫化处理，还是冷峻地戳破幻觉。2027年见，希望别又跳票。